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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牛山

凤牛山,县北二十里,宋建炎之后,大梁已为刘豫所据。嵩有翟兴,为宋安抚使兼知河南府,保护陵寝,曾于此立寨屯兵,以拒金人,城址犹存。

——《嵩县志·山川》康熙三十二年刊本



南宋翟兴、翟琮抗金之凤牛山寨,康熙三十二年(1693)清代首部官修《嵩县志》记载甚详:“凤牛山,县北二十里,宋建炎之后,大梁已为刘豫所据。嵩有翟兴,为宋安抚使兼知河南府,保护陵寝,曾于此立寨屯兵,以拒金人,城址犹存。”


目录

南宋翟兴、翟琮抗金之凤牛山寨在嵩县大坪白疙瘩(罗飞)编辑本段

今嵩县大坪乡白疙瘩村有规模较大的古寨遗迹,寨旁自然村因寨为名为寨跟起、寨后头,考之,当即康熙版嵩志所云之凤牛山寨旧址也。

一、凤牛山寨在嵩县大坪白疙瘩的几个证据

证据一:方位、里程与史载相合

大坪乡枣园村之古刹庆安寺,有明隆庆二年(1568)重修庆安寺所立的古碑,碑文起首便是“邑北十五里地名赵村有寺曰庆安寺”。大坪乡闫屯村之古刹白水庵,亦有清乾隆十年(1745)重修时所立之古碑,碑文亦记“邑北赵村☐☐三十里,堡曰闫家屯,有白水庵,盖古刹也,而庆安寺之属地焉”。由此二碑记载可知:庆安寺与白水庵,明、清之时皆属赵村,且为上下院的关系,一在县邑北十五里,一在县邑北三十里。

白疙瘩村之古寨遗址,正在庆安寺与白水庵之间,与康熙版嵩志所记凤牛山寨在“县北二十里”的记载无论方位还是里程上来说,都是相合的。且清志云“城址犹存”,今三百年后,犹见遗址也。

证据二:遗址遗存物证支持

城墙及墙下土层内,夹杂有不少碎瓦片;城墙上被种上了庄稼,然亦随处可见碎瓷片、碎瓦片、古铁片,同行的嵩州古灯博物馆馆长王献贞先生,根据多年的收藏经验判断,这些瓷片、瓦片、铁片从质地看年代应属宋代。王馆长还说,此寨过去出土不少宋物,其博物馆收藏的一盏南宋黑瓷残灯,即出土于此。我们在寨墙上现场捡到一片较大的特征明显的瓷片,符合南宋建盏之特征;又在寨下村中见到小孩在寨墙上捡到的篆书“熙宁通宝”一枚。种种物证,皆支持此寨为宋时之寨墙也。

证据三:山寨形制、规模符合凤牛寨特征

遗存之寨墙为土城墙,土层明显,目测长约1000米,最高段高约4米,墙体最厚处约有4米,为西北、东南走向,随河而列,又被一条人工河分为两段。根据当地老人记忆,寨墙在解放后被毁掉长有300多米——而此也只是寨墙单面之遗存。如此规模的土城墙,垫土工程浩大,断非一般山寨所能修筑。根据史书记载,翟兴生前官至“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知河南府兼节制应援河东北兵马使”,翟琮接替翟兴为“利州观察使河南府孟汝郑州镇抚使兼知河南府武功郎”,虽因处沦陷区,有名而无实,然以此高位,团结带领河南兵民修建大寨抵御侵略却是有条件的。当地人称山寨分大寨小寨,如何分,却说不清楚,翟兴、翟进兄弟时人称之“大翟”、“小翟”,则群众口中所谓之大寨、小寨,乃“大翟”“小翟”?

翟兴、翟进兄弟抗金事迹史书中最早记载是在靖康二年(1127)三月,在洛阳沦陷后,兄弟俩带着几百人,乘金人所立的伪河南尹高世由不备,杀入洛阳,斩杀高世由。(见《三朝北盟会编卷八六》)至绍兴三年(1133)秋七月,翟“琮屯伊阳之凤牛山为伪齐所逼,孤立不能敌,率部曲突围奔襄阳”(见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)。则翟氏两代,在沦陷区孤军抗金长达六年,其间翟家军虽多有转战,且翟兴曾寄治于西碧潭,然其坚守时日最长的也是大本营,还是凤牛山寨。当时“河南一境,东连郑圃、西接关陕、北临大河皆已从伪,唯翟与固守一方,三面邻敌,孤军无援,粮饷不继,敌人窥伺日急”( 《三朝北盟会编•卷一四九》,山寨若无一定规模,断难坚守数年。

证据四:山寨所在地理位置符合凤牛寨特征

虽现在看到的只有半壁残城,尚无法知道当日山寨包被之范围,然从大的地理位置上来说,山寨西北十里即入熊耳山,此为防御的一大屏障,且可退守,故史书谓凤牛山寨“三面邻敌”。山寨所在,又在连通宜阳、永宁,入陕之要道旁,嵩县的古道,据乾隆版《嵩县志•卷七 疆域》:“正北由高都、赵村、九峪沟抵界岭至宜阳县(穆册关)交界七十里(过宜阳界为适永宁县大路),至永宁县城一百四十里。”沿此路往寨北三十里,便是古关穆册关。据乾隆版《嵩县志•卷二十一 兵防》“穆册关 ,县北五十里,宜、永要隘。战国韩戍黄松、守青岭即此,今隶宜阳境内,距两县界岭五里余。”负依山险,据守要冲,此即朝庭所谓“翟兴在河南以孤军守国家之地”,而且翟兴确实凭借地利,扼断了陕西之道,让伪齐深患之,“刘豫以翟兴大军屯伊阳去东京不远,及扼断陕西道,豫深患之,故请于尼玛哈期必破兴。”(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五十二)“豫每遣人往陕西则假道于金人,由怀、卫、太行,取蒲津济河以达,豫深苦之。”(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)

另一方面,翟兴带领数万大军,身处包围之中,粮道断绝,百姓又多失于战乱,“河南残破,民之归业者未众,其所营田,全籍军兵(《宋会要辑稿•食货六三》)”,军人必须自力更生才能生存,而数万军人加上百姓的一日饮食所需,是巨大的。所以所据之大营,必须在产粮之地。嵩县“九山半岭半分川”,山多地少,嵩北之地,虽多丘陵,然相较嵩南之山头连绵,亦属产粮之区。山寨所在的今大坪乡,便号称是嵩县的“粮仓”,这为翟家军的驻守提供了必要的条件。南宋元丰元年九月二十八日,一位大臣的奏章中就提到“翟兴军中比年以来,依仿屯田之法,开辟陇亩,劝督耕耘,将欲就绪。欲望督责诸镇,各从方俗之便,速举屯田之法,务农重谷,以为储积,则粮食皆足,军声益张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•食货六三》)这位大臣的意思是翟兴的屯田之法效果明显,朝庭应督责诸镇效仿。”今有谓凤牛寨在嵩县九店老龙山(石场)者,此处数十里秃山、石山累累,田土稀有,如何屯田开陇,如何养数万大军?

证据五:一些战役记载的佐证

一是灵山之战。《宋史》:“进至福昌(今宜阳县),遣兵袭金营。时金游骑往来外邑,进设伏擒之。金人逼灵山砦(今宜阳灵山),进父子兄弟与之战,溃围至高都,集乡兵七百人,夜行昼伏,五日至洛城,夜半破关入,擒高世由。”灵山之战,是翟家军早期的战争,时翟进、翟兴兄弟健在,故与琮“父子兄弟”俱参加。翟家军溃围的路线,即前文所说的嵩县北“高都、赵村、九峪沟抵界岭至宜阳县”这条古道。身处沦陷区,翟氏之所以能在这里快速集结乡兵,并且带领一支训练有素的小股部队快速打下洛阳,应与此处实乃翟氏之据地有关。

二是鸣皋山之战。史书记载“时叛将杨进据鸣皋山之北,深沟高垒储蓄粮饷”,“至是(翟)进率其军与杨进遇于鸣皋山下,夹伊水而军,杨进多骑兵,兴皆步卒,将士望骑兵有惧色,翟进激之使战,进渡水先登,为流矢所中,马惊坠堑,进为贼所害”,“兴与其子琮率乡社扰劫之战无虚日矣”。(以上据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)若翟氏据点如今人所云在九店石场之老龙山,老龙山实为九皋山东北之余脉,岂不与杨进大营紧挨?且又何必绕道渡过伊河,到北岸隔河与杨进对阵?

其它洛南之战涉及几个地名,如驴道堰、西碧潭等,因无法考证及具体地点,这里不再赘述。

二、论凤牛山寨即伊阳山寨,乃翟家军长期固守之大营
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里,在记述翟兴屯兵之寨时,称“伊阳山寨”,在记述其子翟琮屯兵之地时,则称“凤牛山寨”。那么这个伊阳山寨,是不是就是凤牛山寨呢?答案是:是。

首先,伊阳是县名,翟兴父子为伊阳人,凤牛山寨亦属伊阳,对于偏安的朝庭来说,翟兴就是屯兵在伊阳一个山寨里,不去关注、记载其小地名也说得过去。就连翟兴父子这样的大英雄究竟属伊阳哪个里,史家也未详细记载,何况一个山寨小名呢?

其次,据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记载:“绍兴二年三月……初伪齐刘豫之将移都汴京也,以兴屯伊阳山寨,惮之……”“会兴将杨伟降,具陈破兴之计,于是发女真万户察罕玛勒戍河朔多张声势,扬言将攻兴,兴遂出兵应之,伟潜引贼兵由间道以袭兴营,兴以大兵既出众寡不敌力战而死”“兴死,时年六十,其子兵马钤辖琮收合余兵退保故寨,自是不复能军。”“绍兴三年二月……邦雄之党梁进者复为刘豫守袭琮所寓治凤牛山寨,琮设伏击之尽殪。”“绍兴三年秋七月……时梁卫之地悉沦伪境,琮屯伊阳之凤牛山为伪齐所逼,孤立不能敌,率部曲突围奔襄阳。”由此记载可见伊阳山寨即凤牛山寨,翟兴死后,翟家军士气和战斗力都极大削弱,其子翟琮只能“退保故寨”凤牛山寨,“自是不复能军”矣,直至“突围奔襄阳”。

三、翟兴故里在何地?

关于翟兴翟进之家乡,史书但记在伊阳,时伊阳范围甚广,北近龙门,南至栾川,究竟在何地,史无明载。金国于1127年灭北宋,1130年扶持刘豫建立齐国,代管中原地区,1137年底废黜齐国,金国自行管理,直至1233年,蒙古大军侵入中原,共占领中原96年。金人对于翟兴这样的抗金英雄,自然讳莫如深,不会对其生平事迹作何记录。而后又历元代。英雄之名遂没于荒野。今伊川县大莘店有翟氏,自立翟兴兄弟为祖,且为翟氏兄弟、父子立碑,然究竟无所依据。嵩县亦有不少翟氏,且有以翟为村名者,皆与翟兴等连枝无所依据。翟琮南迁为官,则翟氏之后亦当南迁,有金之时,不复返也,历百年数世之后,则翟氏之后人,即便返迁,知其老宅所在乎?

建炎四年五月,大臣范宗尹在上给高宗的奏章中,称翟兴之类抗金将领为“土豪”,称岳飞之类抗金将领为“摄官”。 古之“土豪”,与今意不同,意指地方上有钱有势的家族或个人。如《宋书•殷琰传》:“叔宝 者,杜坦之子,既土豪乡望,内外诸军事并专之。”翟兴乃土豪出身,率先所依所保者,当是其乡里(这和岳飞类的“摄官”,朝庭正式军官是不同的)。则翟兴之故里,当应即其山寨之地,即今嵩县大坪之白疙瘩。

翟兴、翟进、翟琮一门忠烈,于中原被金兵铁蹄蹂躏、朝庭偏安南迁的情况下,英勇不屈,奋起保卫家乡,团结带领河洛英雄儿女,在沦陷区内与金寇和伪军、叛将血战六年之久,并两度光复西京洛阳,有力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,鼓舞了南宋将士及大河南北山泽义士抗敌的信心。虽终因势孤力弱,未能成功,然其抗击侵略的英雄之精神,却足以彪炳史册,光耀千古!

附:《宋史•翟兴翟进传》编辑本段

翟兴,字公祥,河南伊阳人。少以勇闻。剧贼王伸起,兴与弟进应募击贼,号大翟、小翟。金人犯京师,西道总管王襄檄兴统领在城军马。以保护陵寝功补承信郎,辟京西北路兵马副钤辖,为陕西宣抚司前军统制。高世由以泽州降金,金以为西京留守。兴与进提步卒数百,卷甲夜趋洛阳,擒世由等斩之。

群盗冀德、韩清出没汝、洛间,兴以轻骑追袭,德就擒,清仅以身免。会进为叛将杨进所害,贼乘势击败官军,兴帅余众拒贼,保伊川。明年,诉进死事于朝,以兴代进为京西北路安抚制置使兼京西北路招讨使,兼知河南府。杨进屯鸣皋山北,兴与子琮帅乡兵时出扰之,进惧,弃辎重南走,兴邀击于鲁山县,进中流矢死,余众溃去,西京平。

贼王俊据汝州,兴引兵攻之,俊弃城去,退保繖盖山。兴进攻,免胄大呼曰:"贼识我乎?我翟总管也。"众皆披靡,遂破之。

金人犯河阳、巩县、永安军,兴遣子琮与搏战,屡捷,追至渑池。诏授河南孟、汝、唐州镇抚使兼知河南府,转武略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,寓治伊阳。时河东、北虽陷,土豪聚众保险,兴遣蜡书结约之,向密、王简、王英辈皆愿受节制。奏上,高宗嘉之,授河东、北路军马使,遍檄山砦,由是汾、泽、潞、怀、卫间山砦首领皆应命。

金人入陕右,兴遣将邀击,俘五十余人,又遣子琮生擒金河东都统保骨,遂复阳城县,乘胜取绛之垣曲,进至米粮川。绍兴元年春,金重兵犯河南,时兴军乏粮,就食诸道,仅存亲兵自卫,人情震恐。兴授将彭玘方略,设伏于井首,俟敌至阳遁,金众果追玘,伏发,金帅就擒。邓州人杨某拥众河北,伪称“信王”,兴遣将董先追获于商州杀之。进武功大夫、忠州团练使。

刘豫将迁汴,以兴屯伊阳,惮之,遣蒋颐持书诱兴以王爵。兴斩颐焚其书,豫计不行,乃阴遣人啖裨将杨伟以利,伟杀兴,携其首奔豫。或云:赂伟为内应,以兵径犯中军,兴奋击坠马死。事闻,赠保信军节度使。

兴威貌魁伟,每怒,须辄张。军食不继,士以菽粟杂藜藿食之,激以忠义,无不奋厉。在河南累年,金人不敢犯诸陵。诏赐军名“忠护”。

子琮,沈勇有父风,继兴为镇抚使;琳,阁门祗候。

进字先之。以捕盗劳补下班殿侍,累功充京西第一将。坐熙河帅刘法泾原战失利,降官停任,寻叙复。女真归故地,改河北第四将。往至遂城,会契丹兵奄至,都统制刘延庆以进为先锋,与契丹战于幽州石料冈、卢沟河皆捷。又与契丹大将遇于峰山,力战弥日,契丹溃去。

金人犯京师,朝廷密诏西道总管王襄会兵三万赴京城,至叶县,襄欲引兵而南,进谏止之,因分军遣进持书而西。时经略使范致虚已合五路军马次潼关,以进统河南民兵,收复西京。进至福昌,遣兵袭金营。时金游骑往来外邑,进设伏擒之。金人逼灵山砦,进父子兄弟与之战,溃围至高都,集乡兵七百人,夜行昼伏,五日至洛城,夜半破关入,擒高世由。再捷于伊阳白草坞。都总管孙昭远至洛阳,以进戍渑池界,授武义大夫、阁门宣赞舍人。

金人犯白浪隘,将渡河,进破之。未几,洛阳再陷,进在伊阳,裒散亡才千人。金人犯薛封,进选精锐三百人,夜纵火斫其营,焚死者甚众。又战于驴道堰,生擒金将翟海,追至梅花谷。贼冀德、韩清啸聚南阳,进间道击之,德降,继斩清于艾蒿平。勒兵抵龙门,屡与金人夹河战,乘胜入洛阳。或曰:"彼砦尚固,城未可守。"不听。金人聚怀、卫、蒲、孟数州之众薄城下,斧诸门入,进率士卒巷战,次子亮死之。迁武功大夫、阁门宣赞舍人,充京西北路兵马都钤辖,寻授马步军副总管,升本路制置使,兼知河南府。

会东京留守杜充所招巨寇杨进号"没角牛"者,拥兵数万,残害汝、洛间。进谓其兄兴欲力除之。会杨进遣数百骑绝水犯进营,进乘半渡击之,追贼数十里,破贼四砦,马惊坠堑,为贼所害。赠左武大夫、忠州刺史,官其后五人

大宋中兴通俗演义(岳王传)(明)熊大木编辑 第31回 刘豫建都汴梁城编辑本段

  话分两头。且说刘豫,大金既立为大齐子皇帝,大金为父皇帝,治中原陕西之地皆属焉,都于东平府。刘豫与众臣商议欲迁都汴梁。众臣皆以汴梁昔乃建都之地,山川形胜,宜为大金藩镇。豫大喜,即准备起行。

  有河南镇抚使翟兴听得刘豫欲来汴梁建都,即部领五千人马屯扎于凤牛山,截其去路。刘豫车驾并官军大队正行间,人报凤牛山有人阻拦,不能前进。豫大惊,遣人体探回报,乃河南镇抚使翟兴部兵把守。豫曰:“翟兴文武全才,不可与敌,只宜遣人诱之来降,许以王爵。”即遣人以书来见翟兴。书曰:书奉河南镇抚使翟大阁下:自别颜数载,风霜与初年又有不同矣。君忠义之志,区闻知亦久。势运如此,君烛明时务者,岂不识哉!近受册为齐位号,将建藩镇于汴,君以重兵屯于凤牛山,其意若何?如肯弃抚镇之职,同归金主,王位必进,决不君矢。咫书呈覆,谨待回音。

  翟兴看书毕,裂之掷地而骂曰:“逆贼背义降虏,今又敢以书惑吾哉!”叱令左右将持书人斩讫。即领本部人马直出凤牛山。人报知刘豫,翟兴将书扯裂,斩了差人,即日领人马杀奔凤牛山来。刘豫大怒,摆开阵势,自着黄金铠甲,手执钢刀,勒马出向阵前。对阵中翟兴见黄罗伞下一人横刀勒马,知是刘豫,指定骂曰:“背国逆徒,食君之禄,不思报本,今日要往哪里!”豫曰:“素与君无怨隙,吾自欲都汴京,与尔何预,苦来相逼?“兴怒曰:“汴梁乃中原之咽喉,使尔贼得而都之,纵金人来路,侵大国封疆,我宋朝何时获睹太平?“言罢反顾曰:“谁人出马先诛此贼?“一人应声而出,兴视之乃裨将杨伟,拍马舞刀杀过阵来。对阵中刘麟挺枪跃马接住交锋。两下金鼓齐鸣,二人战上二十合,刘豫力怯,拨回马便走。翟兴见杨伟赢了初阵,驱动人马掩杀。刘豫落荒而走,部下大败,杀死者甚众。豫军连退五十余里,翟兴得胜,收回人马不追。

  刘豫走至胡镇,刘麟等随后引败兵来到,皆言翟兴之军勇奋,难以抵敌。有从事张汝弼曰:“杨伟近为翟兴副将,此人与吾旧相识,当以言动之,彼必来降,翟兴亦可图也。”豫曰:“若得来降,当重用之。”汝弼即辞刘豫,密至凤牛山,来见杨伟。时杨伟与翟兴分作两营屯扎,防刘豫劫寨。人报知伟有故人相访,伟令唤入。汝弼进见了杨伟,大喜曰:“阁下近来无恙?“伟曰:“蒙福已获清安。”即请汝弼入后营,分宾主坐定。汝弼曰:“夜间不必叙礼。”汝弼见他部下不在身旁,起以刘豫言告之曰:“豫以将军英杰过人,令我来劝阁下纳降,当以重任付君,必不爽信。”伟曰:“纳降无妨,翟兴爪牙皆在部下,倘知之追来,何以保全?“汝弼以口附伟耳道如此如此。伟曰:“君先行,吾随后便至。”汝弼即出营回去。伟身藏短刀,迳入翟兴营来。众人见是杨伟,亦不防问。进入帐中,守帐者曰:“杨将军夜入有何说?“伟曰:“有机密事报知。”直至床榻边,兴正待要问,杨伟掣出利刀刺杀之,割其首级以出,大叫曰:“翟兴自恃其能,不以我为意,今杀之以归刘豫,愿随者同往!”部下知杨伟英勇,皆不敢动手。然兴善抚其众,在河南累年,军少食乏而能激以忠义,士莫不自奋,金人畏之,诸陵力保无侵犯,时感其德者多,遂散去一半。伟携翟兴首级奔见刘豫。刘豫大喜,遂封杨伟为兵马副元帅。

  次日车驾过了凤牛山,望汴京进发。不则数日,到了东京,册尊父祖皆为皇帝,安慰神主在宋朝太庙中。当日暴风大起,吹倒树木,刮折旗竿,东京人家房屋尽皆震动,满城官员百姓无不恐惧。这刘豫又使刘麟开设皇子府,籍民间壮丁十余万为军,属皇子府管辖。将东、西两京人家坟墓尽皆掘起,搜取赙葬之物。庶民被其侵扰,莫能安生,愁苦不可胜言。有诗为证:

  满野干戈处处屯,城墟村落不堪论。

  因供寨木无桑柘,为点乡兵绝子孙。

  甃砌毁残唯是骨,田园荒尽尚科文。

  谁怜鸡犬皆星散,悍吏来乡日打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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